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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英雄的遵化鲁家峪妇女

      发布时间:2011-11-10 14:32:18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遵化妇联、唐山妇联联合整理  点击:

            提起冀东的抗日战争,就会使人想起鲁家峪。在鲁家峪根据地,锤炼了千千万万个英雄。党领导下的鲁家峪人民,尤其是鲁家峪妇女,在抗日战争的烽火中,表现了非凡的勇气和不屈不挠的意志,她们和乡亲们一道,同妄图侵吞中国河山的日本强盗,进行了卓绝的斗争。无论是平日里做军鞋军袜,缝补浆洗,战场上送水送饭,转运伤员,还是危难时掩护同志。保护军械,护理、照顾伤病员,都倾注了她们对子弟兵无限的爱,对日本强盗刻骨的恨。这是党领导的一支强大的抗日队伍、独特的后备军。她们显示了中华女儿对祖国的一颗火热挚诚的心。
                                      
    一支解放了的妇女力量
            鲁家峪座落在燕山支脉的丘陵地带,重峦叠嶂,峰回路绕。远远看去,林木覆盖、坡岭叠映,并无人烟;但你若深入山中,便可见山根之下,山腰之上,丛林掩映着茅屋草房。这号称九岭十八峪的鲁家峪地区,正是天然的游击战场和大后方。这片根据地除了鲁家峪大庄接壤平原,是个盆地、居住集中外,西峪、东峪、北峪、龙宝峪、包括深山里的八叉峪、爽峪等,都是借着蜿蜒起伏的山势,分散在山岔里,这三家,那儿五户地占了方园三四十里的面积。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日本帝国主义的魔爪伸向富饶美丽的中国,冀东人民面临着毁家亡国的威胁。但是,中国人民是不可侵犯的,中国国土不容强盗的铁蹄践踏。英雄的中国人民奋起反击,掀起了抗日救国的热潮。在冀东的战场上,鲁家峪是最活跃的地区之一。
             抗日战争打响后,我冀东军区十二团、十三团分别进驻鲁家峪,军区司令部、政治处来这里“游击”办公。党校、报社、电台、卫生部、修械所、炸弹厂、染房等许多重要机关也陆续在这里安了“家”。北峪、西峪、龙宝峪、东峪的部分老乡家,山腰的火石洞子里,就成了我军和我地方工作者的活动战场,这里是继蓟县盘山抗日根据地之后的冀东第二个抗日根据地,有“二盘山”之称号。从此,手榴弹从这里制造,再从这里送上前线;军装从这里缝好,再从这里送给子弟兵;报纸从这里出版,再从这里分发到各机关各部队,……凭着一双脚板,乡亲们同子弟兵一道来完成这些抗日工作。
             在开辟这片地区时,冀东党派出了一部分同志,深入鲁家峪做宣传鼓动工作,向乡亲们宣传抗日救国的道理,动员他们组织起来,共同为抗日出力。尤其动员妇女走出家门,参加革命。1939年,鲁家峪沸腾起来了,在以青壮年男子为骨干的抗日报国队成立以后,组建了以青壮年女子为核心的妇女救国会。在“女八路”范维存、胡志英、于乔、蓝深、高田等同志的直接领导和帮助下,选出了妇救会主任、小组长一班人,由于居住分散,一般是各村有一至二名妇女主任,每十户有一名小组长,负责组织妇女开展活动。
              在“反抗封建”、“自身饵放”、要求男女平等,共同抗日,妇女不受男人气、不受公婆气和自身革命的号召下,妇女们纷纷走出家门,摆脱束缚,互相宣传,准备着积极抗日。
              东峪村有个年轻的媳妇,叫梁慧民。她从十岁上就做了童养媳。婆婆家规很严,无冬无夏、她都要到山上拾柴禾,受尽了苦和累。但是,成年累月的象长工一样地干活,换来的却是毒打和白眼。她的腿长年青肿着,还得喝那喝腻了的杂面汤;苦痛难忍时,婆婆用抹布堵住嘴不让她哭。婆婆给她裹脚,要用麻绳紧紧地捆上;穿着前后露脚的鞋,还要上山拣柴禾,晚上躺在冰凉的炕上,裹紧的脚钻心地疼。她曾想到死。二十五岁时婆婆死了,她不顾封建礼法,自己散了裹脚。“女八路”来到东峪,她热情接待,并动员其他姐妹们摆脱封建束缚,走出家门,参加抗战。她被选为妇救会副主任。她说:为了其他童养媳妇和姐妹们的自由幸福,我不怕得罪那些“老封建”,为了大家都能过上自由的日子,我们要多出力。她开始不分昼夜地忙碌起来。走东家,串西家,跑遍了东峪的沟沟峪峪,宣传、动员、帮助姑娘媳妇们剪发、放足、识字、唱歌。昔日山沟里很少出大门、见人先低头,说话先羞口的姑娘媳妇们,如今都走出了家庭窄小的世界,放开了歌喉、投身到热烈的新生活。她们待子弟兵亲如~家,为他们洗血衣、补军衣、做鞋袜,他们教她们识字、唱歌,给她们讲革命道理,自身解放,抗日打日本。山沟里洋溢着妇女解放热潮和抗日气氛。军分区卫生部设在东峪,妇女工作的重点是护理伤病员。东峪的家家户户都住上了伤员病号,在妇救会的组织安排下,妇女们终日忙碌着,都在尽着护理亲人的职责。
             龙宝峪,在鲁家峪的几个自然村中是个小村。在“女八路”胡志英、妇女主任刘秀英的组织带动下,妇女工作开展得也很活跃。刘秀英早在我党开辟工作时,就入了党,担任村支部的组织委员、她聪明好学,泼辣勇敢,在区长刘克勤、“女八路”胡志英给龙宝峪妇女开会的会场上,她第一个扯下了裹脚布,请胡志英给剪了发,在她的带领下,当场就有六、七名妇女学着她的样儿,剪了发,三名妇女扯下了裹脚布。
            龙宝峪的妇女组织了识字班、唱歌学文化,她们第一节课学的是“抗日救国”,“抗日救国”启迪了妇女们的抗日热情,她们组成小组,站岗、放哨、慰问子弟兵。在这个不大的山村,到处可以看到妇女们忙碌的身影,听到她们的嘹亮歌声,晚饭后,可以看见妇女们聚在一起念书认字。就是在敌人扫荡的残酷环境里,在藏身的石洞子里,也可以看到妇女们学习的场景。在龙宝峪,凡是上过识字班的妇女,都达到了一定的文化水平,大多数能自己看信了。担任村支部组织委员的妇救会主任刘秀英,在登记党员花名册时就能够自己写了。 
             随着抗日机关大批进驻鲁家峪,党的抗日政策深人人心,鲁家峪出现了新形势:婆婆们不再阻拦自己的媳妇、姑娘了,姑娘、媳妇们更象是出了笼的小鸟,快活地忙碌着,西峪村刚刚守寡的云凌,也积极投身到火热的支前活动,担任了妇救会主任,在火线上入了党。这是一支解放了的妇女力量,她们摘下了耳环,剪掉了发鬓、散了裹脚,学识字,学唱歌。她们最爱唱的歌有《妇女解放歌》《做棉衣》《我们妇女要自由》《拉起小胡琴》《冲锋歌》等,这些歌曲激发了妇女们的抗日热情,这歌声也唱出了妇女们要自由、要抗日的心愿。鲁家峪的姑娘、媳妇、老大娘们,御下沉重的封建锁链,投身到热烈的抗日斗争中。
                                                
      支前拥军是模范
            鲁家峪妇女有着光荣的拥政拥军传统。早在冀东党在这一带开辟工作时,就曾受到鲁家峪妇女的热情接待和保护。1939年后,冀东军分区十二团、十三团经常在这里活动,同志们来到鲁家峪,就象回到了自己的家。每当同志们在这里宿营,妇女们就忙碌起来了,烧水、做饭、打扫房子。遇有战士衣服破了,她们给缝好,鞋子磨穿了洞,她们给打上结实的补丁,或者拿出自己亲手做的鞋,给同志们换上。子弟兵的衣食住行、乡亲们都要操持。每当做鞋做袜、做棉衣的任务下来,妇女就昼夜赶制,从鲁家峪送出的鞋袜都是保质保量的。
            西峪村是个只有三十多户的小村,每次做鞋袜任务下来,妇救会主任云凌都挨家挨户送任务。西峪人口少,居住分散,每次布置工作都要跑上一天半天。云凌是党员、干部,村子里的工作很多。组织上和姐妹们不让她再分做鞋袜的任务。但云凌每次都抽空做上几双,白天没时间,晚上开完会回到家,还要坐在煤油灯下赶制一双。她家有婆母、一个儿子,家里有活她总是晚睡会儿早起会儿,从不耽误工作。她做的鞋袜和姐妹们的一样多,一样好。在她的影响带动下,西峪村每次都按规定完成任务。有时,时间充裕,有的妇女还特意多做几双。她们每月组织三十多名妇女做军鞋军袜二、三次,每次就做100多双,计算起来,西峪村30多名妇女每年要为部队做鞋袜几千双,整个鲁家峪有几百名妇女,每年为部队做鞋袜20000多双。
            有一次,东峪妇救会组织妇女们做棉衣,收上来后发现100多件棉衣的袖子上反了。这时已近黄昏,但按要求应该在第二天交上棉衣。村妇救会主任梁慧民马上召集四十名青壮年妇女连夜返工,连拆带改重新缝好,保证了部队及时穿上棉衣j她们说:同志们在前方打仗,为的是咱百姓过上太平日子,咱们在后方辛苦点是应该的。
            东峪村设有冀东军分区卫生部,每次战役后都有大批的伤病员被运往这里,东峪村几乎家家户户成了病房,妇女们除了完成做军鞋军袜等任务,还担负起护理伤员的责任。
             抗日战争的烽火,锻炼了鲁家峪的妇女,她们为支援抗战,日夜奔忙,仅东峪村200户人家41年就接收过五、六百伤病员。西峪村有一个卫生所,每年也有二、三百名伤病员,妇女们把自家最好的房子腾出来,给伤员住,自己一家几口住到小棚子里。伤员伤势重,不能自理,她们就喂水喂饭,端屎端尿。有的同志吃不好当地的饭菜,她们就想方设法调剂点可口的饭菜,让伤员们喝好吃好,伤员能走动了,有时她们就扶着伤员出门溜溜风、活动活动。遇有敌情,她们便同男同志一样,背伤员,抬担架,掩护伤病员转移,钻山洞子,给住在山洞子里、地窑里的伤病员送水送饭,报告情况。有时一夜之间就得做五、六遍饭,往山上跑二、三回。她们照顾伤员比照顾自己的亲人还要周到、热情。
              一次,东峪妇救会小组长娄玉珍家住了一位被炮弹打坏骨盆的伤员,伤员伤势很重,吃饭喝水、便泄都有困难。娄玉珍就像待自己的亲人一样,每天喂他三、四遍饭。伤员把屎屙在褥子上,她抽出来刷洗,给换上干净的。后来她把床和褥子挖了个洞,每天为他接屎接尿。在医生的精心治疗和她的精心护理下,伤员很快痊愈了。31天后就能做起来吃饭了。
           东峪妇救会员辛玉芬,家住在山根下,这里地势好,容易隐蔽。院子里遮上树枝,不知内情的人就看不出这里有房子,但这里却能看见西山的消息树,遇有情况,便于转移。卫生部就把她家做为重伤员的治疗之所。
           那时,辛玉芬是刚刚娶过门的新媳妇,她17岁(三九年)进婆家门,就开始照顾伤员,她和丈夫、婆婆、小叔一道,担起了这个重任,她们一次接待五、六个伤员,伤员伤养好了,能走动了就转移出去。卫生部在东峪的一段时间里,她们家就没断过重伤号,有时伤员多了,炕上四个,地下担架二个,外边小棚子里还要住上二个,她们就忙上忙下,烧水做饭,有时连吃饭都顾不上。
             一次,火石营二科的通讯员王士高,右腿中弹被锯掉,小王刚满二十岁,疼得厉害时又哭又闹,辛玉芬除了好好照顾他,一有空就坐下来和他聊天,来减轻他的痛苦,吃饭时,她一点点地喂,小王啥时侯想吃她啥时候给做,小王起不来炕,她就给端屎端尿,实在疼痛难忍时,她就按着医生的嘱咐,让他平躺着把腿吊起来,然后她守在身边,经过她的精心照料,这个小战士终于能拄着双拐走路了,他逢人便讲辛玉芬大嫂对他无微不致的关怀。
             辛玉芬每当同志们夸他,总是不好意思地说:“你们才是英雄。同志们在前线打日本不怕死,我们好好照顾你们是应当的”。
            十三团察哈尔籍战士陈友德,高烧四十度昏迷不醒,被送到辛玉芬家,为了让伤员吃点饭,她守着他一顿饭就热了六遍,一整夜没有合眼,等伤员醒来想吃饭了,她就端来热乎乎的面条,感动得伤员不知说什么好。
            后来敌情紧张了,她家这条隐蔽的山沟,也经常有敌人搔扰,有时一天跑三遍敌情,她们和武装班一起,把重伤号用担架抬到洞子里,扶着轻伤同志转移。在扫荡期间,鬼子在南山上叫唤,她还在家里蒙上窗户烙饼,等天一擦黑,就给伤员们送水送饭。
             鲁家峪是整个冀东军区的卫生部,卫生部驻扎时间长,伤员也多,但在鲁家峪这个“大医院”里,乡亲们都象对待自己的亲人一样,去关怀照料着同志们。家家都有伤病员,家家都有象辛玉芬这样的好“护士”,当伤员、病号被抬上鲁家峪的土地,都情不自禁地说:“到家了”。
                                          
    机智勇敢护亲人
             鲁家峪是军区司令部、八路军、县区干部经常活动的地方,村子里有许许多多久经考验的堡垒户,有许许多多机智勇敢、舍生忘死掩护亲人的老大娘、大嫂们。她们对子弟兵怀着一颗赤诚之心。每当同志们遇有危难之时,她们都舍尽全力,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掩护同志们脱险,与敌人巧周旋。
            1941年7月25日,我党负责同志苏华、品锋等住到西峪妇救会主任、共产党员云凌的家里,由于一时不慎,被敌人发觉了。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据点的敌人就奔她家来了,这时苏华、品锋正睡得香,在村边放哨的云凌,看见刘备寨方向有火亮向西峪来,便急忙往家跑。她唤醒了正在酣睡的同志们,抱着四岁的儿子,领着他们迅速朝东山沟跑去。
             把同志们转移到安全地方,她又马上转了回来,家里藏粮食的洞口还留着脚印,她小心地把它抹掉。她走近房山子,就听见几个伪军在屋子里翻箱倒柜找八路军,云凌心一紧,她想起家里还有七十五斤粮票没收藏好,果然,“哐当”一声,藏粮票的铁盒被伪军翻掉在地上,伪军们一片叫嚷:“这纯碎是八路军的窝”,“逮住她决饶不了她”,“枪毙了她”。
             这时邻居老马奶奶跑来找云凌,告诉她东山已经打起来了。云陵心里着急,示意老马奶奶快离开这里躲起来。然后她抱着儿子越过后院墙,藏在离家不远的坟地里。一会儿老马奶奶也跑来了,这时从东山方向过来另一伙伪军,气汹汹地打量着云凌的齐耳短发:“你是妇女主任吧?”云凌抱紧了孩子:“我不知啥叫妇女主任”。“你家里的人呢?”云凌听到问她家里的人,灵机一动,她拉拉老马奶奶的衣衿:“这是我婆婆,小叔在刘备寨做买卖,我那口子早死了”。敌人看着她散乱的头发,一副病容,又盘问了老马奶奶,证明她的回答没错,便扬长而去了。
             第二天,云凌焦急地等待着同志们的消息,终于在傍晚时分,苏华、品锋又风尘仆仆地跨进云凌的家门。云凌舒心地笑了,忙着为他们烧水做饭。晚上他们要工作了,云凌又到村边去放哨,天明把同志们送上前线。
           龙宝峪村支部组织委员、妇救会主任刘秀英家里是军区司令部、政治处常落脚的地方。1941年鬼子扫荡鲁家峪大庄时,军区政治处刘明同志正在他家养病,秀英得知鬼子进了大庄,赶紧把刘明同志藏到北沟的洞子里,离鲁家峪大庄只有二、三里地的龙宝峪乡亲们,也都跑到山里隐藏起来。秀英惦记着洞子里的刘明同志,半夜时分抱着孩子和婆婆冒着危险回到家里,这时敌人已经走了,她顾不上收拾被鬼子翻腾乱的家什,把鬼子煮好没来得及吃的杂面汤煮鸡蛋热了热,踏上漆黑的夜路给刘明同志送去。
            鲁家峪的妇女待子弟兵就是这样舍己忘生无微不致。鲁家峪人民同子弟兵亲如骨肉的关系,鲁家峪对八路军的重大贡献激怒了敌人。1942年三月初三,鬼子纠集了大量兵力向鲁家峪发动全面围剿,要切断人民同子弟兵的联系,在这里制造“无人区”。年轻的东峪村妇女主任郑平得知情报后:马上组织妇女们帮助卫生部转移、藏好药品和手术器械,掩护伤病员进山,时间在忙碌、紧张中过去,卫生部贾部长的妻子、外科主治大夫云光同志因为掩藏东西,转移伤员,耽误了进山的时间,被困在村里,眼看敌人就要进村,郑平赶紧把她藏在离家不远的洞子里,到夜里再从山上下来,躲着敌人从家里拿点吃的给她送去。过了一天,贾部长来找妻子,为了安全起见,三天之后,郑平把他们转移到东峪深山八叉峪的一
    个洞子里,躲了七天。住在八叉峪的东峪村妇救会委员李素珍想趁黑夜鬼子不出来活动的时候到村子给孩子找点吃的,发现他们躲在洞子里,这时贾部长夫!日已经三天没吃东西了。李素珍望着他们憔悴的面孔,坚决要给他们找点吃的去。贾部长夫妇怕她被敌人发现而发生危险,极力阻拦。但李素珍不能看着亲人们就这样饿着。她在夜里冒着生命危险下山去了。在村子里的残剩的人家找了些米面,烙了大饼给他们送去,这样,他们又坚持了两天,最后郑平等帮助他们转移到鬼子不轻易进去的座落在深山里的爽峪村。
                                         
    “无人区”里有人战斗
             1940年腊月二十七、八,冀东军区十二团,十三团来鲁家峪同乡亲们一起过年。除夕之夜,下起了大雪,寒风卷着雪花、弥漫了整个山区,鲁家峪夜漫漫、雪茫茫。庄稼人过年象平常一样喜欢早起,习惯地向四处山头望。这时,玉田方向的西山口子似乎有几个人影在白雪中晃动:是敌人。一个老汉赶紧向部队汇报了情况。刹那间,在李运昌司令员指挥下的十二团部分战士在铺着厚厚白雪的西山口子上与鬼子交了锋。傍晚时分,十二团的同志们打得鬼子狼狈逃窜,撤回据点。
             但是,鲁家峪已被敌人视为“眼中钉”,十二团、十三团撤离鲁家峪后,敌人又一次向鲁家峪疯狂进攻。
            1941年正月十九,敌人突然袭击鲁家峪,包围了大庄。乡亲们来不及转移,被凶恶的敌人圈到了村南的干河沟。数九寒天,冰封地冻,乡亲们簇拥着,怒视着围在四周的鬼子和三挺机枪乌黑的枪口;鬼子头目米古嚎叫着,要乡亲们交出八路军;男人们被逼着脱光了衣服;妇女们低着头,骂着这群丧尽天良的强盗。孩子哭,大人叫,干河沟里一片凄惨景象。但是,鲁家峪人民没有一个软骨头,宁可牺牲自己,也不能交出八路军。米古施尽法力无所获,又向乡亲们咆哮起来:“你们的不交出人来,跟潘家峪一样的,都‘突突’了的”。米古一边比划着,一边吼叫着:“你们,要房的,还是要人的。要人的,房子的烧了的。”   
            乡亲们听懂了米古的意图。房子没了,我们可以盖新的。但是我们不能没有人,我们不仅是自己的人,也是八路军的人,八路军保护我们,我们更要保护八路军。活着是为抗战,死去也为抗战。你们这群强盗,八路军会来收拾你们的。
             乡亲们沉默着,男人咬紧牙关,握紧拳头,妇女们也抬起头来,两眼喷出仇恨的烈火。这时,只听一个老汉巨人一般的声音:“我们要人”,这声音是那样的激昂,充满感染力,乡亲们会心地点点
    头,心里充满着亢奋的激情。
            米古气急败坏,下了烧房的命令,十几颗燃烧弹飞向村里,几个鬼子举着火把,拎着油桶奔向没有烧着的地方。顿时,鲁家峪浓烟四起,火光冲天,烟火借着呼啸的北风,卷出去十多里地。鲁家峪大庄的1600多间房子仅仅剩下3间,粮食、物资化为灰烬。躲在家里的9位乡亲,烧死3个,有6个烧伤。昔日花果飘香、林木掩映的美丽的山庄刹时间在鬼子手里变成一片废墟。
             但是,鬼子在鲁家峪的罪孽还没有做尽。1942年三月初二的下午两点,朱官屯、玉田据点的敌人又一次闯进鲁家峪,直奔东峪、北峪八路军机关和掩藏物资的地方。这次敌人来势凶猛,不顾区小队的火力阻截,占领了东峪、北峪、龙宝峪的大部分地区、冀东党政机关及卫生部五百多伤员全部被围住。一部分干部、伤员、群众冲出去了,不少人钻进了山洞子。
             这次敌人来势猛、兵力大,仅东峪一地即驻日、伪军万名。洞子里的群众除了有熏死的,还有120多人遭残杀,11名群众
             强迫去做劳工。北峪村头有个白薯井,庄里被围的乡亲,有30多人被砍头,丧生在白薯井里。这次屠杀延续了半个月,鲁家峪的群众受尽了蹂躏。尤其是对妇女的兽性摧残,到了残无人道的地步。
             北峪村于常和的妻子和刘庆龙的妻子都是临产孕妇,竟遭敌人轮奸,最后又被敌人剖腹取出小孩来。刘灿的妻子被敌人强奸后惨死;四名十二、三岁的幼女被日寇奸后,用汽车载走数日。李庆宽的母亲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被敌人绑在树上,全身洒上大量的煤油,活活地烧死了。
             日寇的残暴行动,在鲁家峪留下了又一笔血债。它使多少人丧生,又使多少人忍受着失去亲人的痛苦。北峪张高氏母女在敌人的屠杀中双双守寡。据不完全统计,惨遭杀害的群众527人,其中有妇女110人。烧毁房屋七千多间,但是,敌人的残杀吓不倒鲁家峪人民,他们能藏则藏,能打则打,房子烧了盖新的,前人倒了后人拼,男人倒了女人拼。在鲁家峪被敌人划为“无人区”之后,妇女们并没有因此丧志。残酷的斗争现实,使她们清醒地认识到:不把月本鬼子赶出中国,我们就没有太平日子过。她们在这片废墟上继续为党工作。
            在党的指示和安排下,鲁家峪的群众有亲的投亲,有友的靠友,都到玉田、丰润等临近的一些村子里暂居。但是为了党能与鲁家峪取得联系,一些党员、干部都留下来了。
            西峪村妇救会主任云凌,把五岁的孩子寄在破寺村,一个人隐蔽在西峪村。白天经常有敌人来,她就藏起来,晚上回来家里,用被子蒙上门窗,为路过执行任务的同志做饭。有时她把同志留在家里,一个人摸着漆黑的夜路送信。晚上没有任务时,她就挖洞子,这样坚持了一个多月,使同志们来有人接,去有人送。
            鲁家峪大庄妇救会主任石玉兰,龙宝峪妇救会主任刘秀英等也留了下来,她们前半夜住在村武装部,后半夜住到野外,探听消息,我军十二团在这里打仗时,她们一直昼夜不停的坚持工作。给同志们送水送饭,直到部队撤走。那是五月份,石玉兰带着三岁的孩子在村里坚持着,每天在野外过夜,孩子的胳膊、腿都肿起来了。她心疼孩子,但她又离不开工作,在此期间,她同郑秀兰坚持着把做鞋袜的任务分别送到本村居住在外地的妇女群众手中。白天有危险,就晚上走,有时往返几十里路,还要爬山越岭。有一次,她们俩上阎庄送做270双军鞋任务。大道有敌人过不去,她们决定走小道。刚出庄走到西山口一带,就听到对面马蹄声越来越近,她俩藏在石坎子底下的石头窝里,马队从她俩头上跃过。敌人走远了,她们才搭山梁、过山沟继续赶路。
            在这样艰苦的环境,鲁家峪妇女对党仍然捧着一颗赤诚的心。她们居住在外,却没忘了鲁家峪的工作。刘秀英在敌人刚刚离开就赶回家来,和公公一起抢救出没烧完的粮食、物资军械,重新晾晒,坚壁好。辛玉芬依旧抽空回来照顾藏在洞子里的伤员。给他们送水送饭,敌人的残酷屠杀,使她们的斗争烈火越烧越旺。她们坚持着“无人区”的战斗,决心在废墟上重建家园。
                                            
    重建家园   继续抗日
           1944年初春,鲁家峪的群众陆续回来了。在这焦土遍野、房屋倒坍,死尸尤在的惨景下,鲁家峪人民没有过多地悲痛,他们在当地党组织的直接领导下,开展了重建家园,发展生产的运动。
           妇救会重新组织起来,根据形势的需要,她们又增选了生产代表和生产小组长。她们组织广大妇女把废墟上能用的东西收拾起来,先住进简易房。为了解决部分群众的吃饭问题,她们想方设法找粮食正当春种季节,一些地主富农在兵慌马乱的年代,不想种地,也不租给农民种。妇救会就组织妇女起来斗争。梁慧民组织了一些妇女劳动力要种地主刘文岳的地,要求每天管饭,并给每个劳动力每天三斤小米做为报酬,这样,既保证了按时播种,又解决了部分群众的吃粮问题。
              1944年,冀东卫生部在北峪村恢复建立,新搭起简易房的家家户户又住上了伤员。经过残酷斗争的洗礼,鲁家峪妇女的抗日热情更高了,与党更贴心了,对伤病员的关怀更加无微不致。她们还成立了二人的检查组,每二、三天检查一次,看看伤员的伤情发展情况和妇女们的照顾情况,以便有问题及时发现和及时解决。
             随着党的工作的恢复,鲁家峪各村的妇女组织都进行了恢复和整顿。抗日工作又象大扫荡前一样,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在鲁家峪又可以看到妇女忙碌的身影,听到了热情的歌声。
             她们为抗日做出了巨大的贡献,付出了难以计算的代价,她们也赢得了抗日战争的最后胜利。
                                                注:本文选自《冀东妇女运动史资料选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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